讓鐵衛(wèi)破軍守在外面,我推門而入。
是兩人間的病房,但臨近的鋪位上并沒有人。
于晴曼正躺在病床上,形容憔悴,隱約可見,臉上還有淺淺的淤青。
見我進來,于晴曼連忙移動著往床頭靠了靠,支起半個身子,同時也綻放了笑顏。
“真想不到,你能來看我。”
于晴曼的語氣里帶著哀怨,眼中也出現(xiàn)點點淚光。
“怎么說,也是同學一場,來自同一個故鄉(xiāng),我也不愿意跟你鬧成這副樣子,都覺得丟人?!蔽姨寡缘?。
“我也不想!”
于晴曼呢喃著,淚水就滑落下來。
我坐在床邊,問道:“曼曼,恢復得怎么樣?”
“除了牙齒松動,吃東西時使不上勁,別的沒問題了。我只是不想出院,面對復雜的社會,感覺特別的無力。”于晴曼苦澀一笑。
“沒給你買禮物!”
“你能過來看我,就是最好的禮物?!?/p>
于晴曼擦擦眼淚笑了,“好想回到過去,初高中的學習雖然很苦很累,也有歡樂,那個家不大,卻充滿溫暖?!?/p>
于晴曼的感慨,我無動于衷。
她很喜歡打感情牌,殊不知用多了,我也有了免疫力。
“你住院了,東安的爸媽來看過嗎?”我打聽道。
“沒有!”
于晴曼搖頭,“我爸不同意讓他們來,甚至都不讓告訴他們?!?/p>
“誰來看過你?”
“你是第一個,怕也是最后一個?!?/p>
于晴曼又是長長的嘆息。
“知道誰打你了嗎?”
“是米源,已經(jīng)死了。我爸不讓對外說,會招災的?!庇谇缏馈?/p>
“這一點要聽他的,少參與是非?!蔽尹c頭道。
“周巖,我……”
于晴曼囁嚅,遲疑著說不出口。
“沒有外人,說吧!”我平靜道。
“我喜歡你,一直都是真的,你跟別的男孩子不一樣,他們都像是沒長大,更沒有一點擔當?!?/p>
如果還在高三,我一定會激動到無以復加,哪怕是謊言。
時至今日,哪怕于晴曼說的是真的,我也是枯井無波,沒有任何觸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