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明用盡了全力才養(yǎng)的這樣不諳世事。
戚棠一頓,聞言似乎想笑,卻沒轉(zhuǎn)身:我得知道全部,才好裝作一無所知。
然后走走又停,才道:別告訴母親。
別跟母親說。
爬樹時跌落,摸魚時嗆水,烤肉時燙傷,走個路都會絆倒,除了被欺負才會告狀,別的時候都會這樣說。
她眨著泛淚光的圓眼:別跟母親說。
如今卻平靜又淡漠。
母親會難過。
她說完就走,回身時闔上門垂下眼,一如每一次來藥園玩時。
半晌屋里只有火星跳動的聲音,胡憑才從怔神里緩過勁來,好。
他似無奈,又似乎在笑。
出了房間的戚棠被迎面的風(fēng)吹散了眼尾積聚的熱意和淚意。
晚風(fēng)偏涼,藥園里只剩下虞洲一個人。
戚棠理理袖擺,環(huán)顧四周看了一圈,硬是沒看見藥童的身影。
她幾步小跑到虞洲面前,垂眼看她:小啞巴呢?
長令處理完就回屋了。
戚棠不疑有他,她印象里的小啞巴確實是個很會編小玩意兒但是陰冷的孤僻少年。
好吧,那這傷口好了沒啊,我還想再問問呢。
雖然長令是個啞巴,但是藥理貌似懂得比她多。
今日午時一來,胡憑還在屋里時,他就能準確無誤找到緩解的藥草,可見身上確實是有些本領(lǐng)的。
而且,她與胡憑半攤開了講,如今再折進去問他顯然不合適。
戚棠想,失策了。
可她總歸做不到八風(fēng)不動。
戚棠細細看她指尖包起來的紗布,橢圓得有些好笑細細盯著看,眉間蹙成了川:真的沒事了嗎?你還疼不疼???
虞洲道:不疼了。
確實是不疼了。
入了門派的弟子早與扶春締結(jié)契約,產(chǎn)生靈魂上的羈絆。
即使兇險,在契約作用下也不會對入門弟子下狠手。
戚棠好半晌才信了,見她面色真的無虞,松了口氣:那就好。
【作者有話說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