黛娘說:我想不到,其實我得到的消息,扶春一脈的小閣主是位自私嬌縱任性的壞姑娘,可你為什么想護(hù)著她?
戚棠也不知道為什么,在察覺到事情會牽扯虞洲后,她就想讓她走。
總要留住一個吧。
留住一個她想留住的。
送虞洲走的那夜,她輕輕靜靜的看著她。
虞洲那雙眼睛真的很好看,淚痣也很好看,話本里很多主角都有,卻只有她讓自己有些類似刻骨銘心的記著。
戚棠在那樣的目光下,忍住了想哭的沖動。
她一點都不堅強(qiáng),她脆弱的要死。
可是怎么辦呢?
如果夢里的場景真的發(fā)生
灰奴不在的時候,虞洲在她身邊。
酒酒不在的時候,虞洲也在她身邊。
就好像每個分別當(dāng)口,她都不是一個人獨自面對死別傷心是很傷心,但是回頭可以看到人。
冷漠疏離、就算像尊雕像也還是在她身邊。
會有若有似無的殺意和漫不經(jīng)心的輕蔑,但是那沒有關(guān)系
戚棠輕輕抱住了虞洲,隔著血肉和衣裳,像是貼上了她緩慢跳動的心臟,兩顆某一瞬間喜悅交互的心臟。
她感受到虞洲在她后肩處畫了個什么
戚棠不管。
她信人時,從來如此。
我等你啊。
戚棠平靜地說:其實我真的很害怕,我真的特別想有個人可以擋在我面前,替我解決所有事情
就像那日在破廟,她被人抱著往邊上放,然后那人抽劍擋在她身前。
那只是個很細(xì)微的、細(xì)微到不值一提的事情。
戚棠以為不會感觸良多,可她竟然念念不忘。
被人護(hù)著的感受真的很好。
虞洲也該被她護(hù)一次。
可那是不成的。
戚棠垂眼,眼底卷著水光,輕聲喃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