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全福拿了名刺便走了,
到了順天府衙,
自有下面的刑名書吏過來給鄭全福錄口供,錄完又讓鄭全??戳艘槐椋姏]問題了便讓人簽字畫押。
鄭全福知道大少爺的心事,見那刑名書吏辦完事就要走,
連忙攔了下來:“官爺,
這是我家大人的名刺,
還望能否行個方便,
多透露一點消息,
是否找到指使的人了?”
刑名書吏今兒個一早就聽下面的官差說過被打人的身份了,否則哪里會馬上接待了鄭全福,
他不動聲色的收下名刺,看了鄭全福兩眼,見鄭全福無動于衷,
臉上的皮肉笑了笑:“昨兒個剛收押,弟兄們都勞累了一晚上了,哪能這么快就有消息,你且回去等著吧。”
鄭全福一聽也有道理,又說了一些好話,千恩萬謝地走了。
走出了順天府衙門,鄭全福沒有直接回侯府,而是轉了個道,去了一條小巷子里,掏出鑰匙打開了院門,這是他自己置辦下來的一進小院,買在城北,是達官貴人不愿涉足之地,但是鄭全福卻喜歡的很,不管如何,這都是自己的私產了。
鄭全福四處張望了一下,見無人注意到他這邊,他才火速進了門,并把門關上、落下門閂,這才匆匆走到了里屋,將籠在袖袋里的一包銀兩拿了出來。
這是今早沈江云給他用來打點衙門人的銀子,只是鄭全福想著不過是一群地痞流氓,有了老爺的名刺,難道衙門里人還敢不經心?大少爺不懂世事人情,鄭全福也沒出聲提醒,反而自己眛下了這包銀子。
打開一看,里頭足足有二十兩紋銀,鄭全福心里頭一樂,從一處墻壁角扒拉出一塊磚頭,里頭竟是中空的,鄭全福掏出了里頭的一個木盒子,將銀子都放了進去,再放好磚頭堵上,見沒有什么異樣了,才安心離開了。
這次打人領頭的人叫郝三拳,因著姓郝,之前走在街頭吹牛說自己能三拳打倒一個人而得的渾名,平日里好吃懶做、靠幫人收回印子錢為生,放印子錢也便是放高利貸,說白了,郝三拳是那群放高利貸的人請的打手。
只是他這人也有好處,手里頭有了錢就豪爽大方的很,就愛結交朋友,遇到兄弟們誰有事但凡求到他頭上,他有就給,就連衙門里的官差都有幾個和他關系不錯的。
到了牢房里放飯的時刻,方差人過來送牢飯,郝三拳一看到方差人就喊道:“方頭翁,此處!”
方差人走了過去,黝黑的臉上露出了笑:“喲呵,你小子又來了?”
郝三拳連連抱拳行禮,讓方差人靠近他這邊,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:“方頭翁,我這兒有一樁好買賣,辦妥了,您老盡可得個千八百兩銀子!”
方差人來了興致,郝三拳如此這般說了一通,方差人聽罷后,眼睛瞇成了一條線,捏著自己下巴上那顆黑痣的長毛道:“你這話當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