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9章（第1頁）

喬裴今天是被請來的，沈荔的帖子送上門，再不赴約那就不是什么躲避，而是無禮了。

只是來了以后，若非必要，也不和沈荔對視，唯恐被她抓住一般。

沈荔也不介意，因她靠在窗邊，狀似聽這二人有一搭沒一搭地盤算春游一事，實則在心中問系統(tǒng)：“既然進度條已經(jīng)滿了，我要怎么做才能回家？”

眼前光芒一閃，系統(tǒng)界面出現(xiàn)：【請宿主點擊進度條?！?/p>

沈荔手指微動，不著痕跡地碰了碰視野里左上角的位置。

【進度條儲存了宿主在大慶凈收入一千萬兩白銀，其過程為相關(guān)百姓、平民帶來的連鎖反應(yīng)?！肯到y(tǒng)的聲音不再像一開始的客服語調(diào)，也不再是氣泡音，而是冰冷的機械音，【每一點正向影響，儲存為1進度，達到100進度，即可消除負面影響，回到本來的世界?！?/p>

“消除負面影響？”沈荔挑眉，“我不記得我在這兒大鬧天宮過啊？”

【并非宿主造成的負面影響，而是在多次重啟世界的過程中，有角色意外覺醒人格，保留了記憶。】

系統(tǒng)不緊不慢：【按照原定路徑發(fā)展，此人將無法承受無數(shù)次重啟累積的記憶，在世界線中異化?！?/p>

沈荔敏銳地捕捉到它稱謂的變化。也就是說，一開始確實只是角色，后來變成了人？

至于是誰，簡直連想都不用想。

除了喬裴，還能有誰？

沈荔自己本沒有猜測到這么深的層次，她只以為是最基礎(chǔ)的穿越論——某種文學(xué)作品或者游戲里的世界擁有了自己的意識，因此與她這個罪魁禍首產(chǎn)生共鳴。

卻沒想到，是全部壓在一個人的身上。

最初覺醒意識，擁有記憶的時候，喬裴在想什么呢？

當他發(fā)現(xiàn)這世界除了他，都只是既定的程序，無論他怎么做，都不會對原定的軌跡產(chǎn)生任何影響時

他會感到痛苦嗎？會絕望嗎？會自暴自棄嗎？

可是沈荔卻一點也看不出來。

有時想想，他便像一枚燃燒的冰。

看著雖然平靜又冰冷，但卻在熊熊燃燒。

面前喬裴和樓滿鳳還在說著話，沈荔目光落在窗外，春光可以稱得上明媚，只是樹上仍不見幾抹綠而已。

“若我走了，這里會變成什么樣？”

【宿主留下的影響并不會消失。沈記會繼續(xù)存在、繼續(xù)運轉(zhuǎn)，只是創(chuàng)始人會變得神秘?！?/p>

系統(tǒng)回答：【就像許多百年老店，只是存在在哪里，但沒有人會記得它的創(chuàng)始人是誰。系統(tǒng)會模糊掉這一點，充分保障宿主的隱私和本世界的安穩(wěn)運作?！?/p>

她心中猶豫，卻還是問：“那喬裴呢？”

【他會留在這里?！肯到y(tǒng)說，【但不是作為喬裴，而是作為角色[喬裴]?！?/p>

“你們會清洗他的記憶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