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（第4頁）

眾女看楊過這個樣子，知道在湖底必定發(fā)生大事，小龍女竟會受傷如此之重，她們不敢細(xì)問，急著褪去小龍女上身衣衫，用凈水細(xì)細(xì)擦抹全身，又將牝戶灌洗數(shù)次，將精水和血水全部沖凈后抹干，趙英將避毒丸和傷藥揉搓成細(xì)粉，小心的倒入牝戶內(nèi)，再輕輕的伸入小指在內(nèi)壁四周抹勻，然后再替她穿上寬松的衣衫，蓋上被子，等到諸事大致停當(dāng)，忽見阿紫捧了一碗姜湯過來，遞給身在車內(nèi)的袁明明，要她喂給小龍女喝。

這姜茶是阿紫隨身攜帶之物，她長期孤身一人在外，有時傷風(fēng)或是夜間遇寒，喝熱姜湯最是有用，她以為小龍女是溺水昏迷，所以就在眾女忙著為小龍女凈身療傷時，立刻在無風(fēng)之處升火煮了一碗姜湯。

袁明明向她微笑頷首，接過姜湯，扶起小龍女頭部，枕在自己膝上，只見小龍女臉上全無血色，雙唇也是慘白干裂，眾女看了她這個樣子，都不覺心酸，趙英爬進(jìn)車內(nèi)，伏在小龍女身側(cè)，托住她的下頷，將她嘴吧扳開，袁明明一邊向碗中吹氣，一邊慢慢將姜湯倒入小龍女口中，第一口姜湯有些吐了出來，趙英伸出一手在她背后輕拍，第二口姜湯就很順利的喝了進(jìn)去，眾女大喜，袁明明停住不倒，趙英仍在輕拍她的背部，過了一會，聽到小龍女胃腹間“咕”的一聲，表示姜湯落了肚，袁明明又倒了一口，小龍女又很順利的喝了，臉上開始有了血色，眾女欣喜若狂，袁明明又待灌入姜湯，小龍女已張開了眼睛，要掙扎起身。楊過一直在車轅邊看著小龍女，見她張開眼睛，大喜之下，哽咽的叫道：“龍兒……?！北娕捕几吲d的叫道：“龍姐姐，龍姐姐……?！?/p>

小龍女勉強(qiáng)露出笑容，輕聲道：“過兒，妹子……，我沒事……。”袁明明扶她稍稍坐起，小龍女對熱淚盈眶的楊過道：“過兒，我看看……?！?/p>

楊過伸出右手，握住小龍女的左手，眾女這才發(fā)現(xiàn)楊過的右臂已完全重生完成，只見那只手掌潔白如玉，五指晶瑩剔透，比女子的纖手尤美。小龍女含著淚反握著這只手，放在自己臉頰輕輕撫摸，她心中知道楊過雖對斷臂無憾，但這是無可奈何之下的不得已反應(yīng)，在他的內(nèi)心深處，實(shí)是渴望肢體齊全，這可從他習(xí)得李玉梅所傳的斷肢重生術(shù)后用功之勤看出，如今見他心愿得償，真是替他歡喜，至于自己吃些苦頭，那真是小事了。

小龍女將楊過右手放在眼前細(xì)瞧，翻開手掌，掌心正中竟有一粒黃豆般大的紅點(diǎn)，燦若寶石，輕輕一摸，與手掌一般平滑，但看來卻又鼓鼓如豆，豆中猶有艷紅流轉(zhuǎn)，眾女都大感驚奇。小龍女疑惑的道：“過兒，怎會有這樣一顆美麗的胎記？”

楊過哽咽的道：“龍兒，這是你的經(jīng)血所化，真是苦了你了?！?/p>

小龍女啊了一聲，有點(diǎn)不敢置信，但隨即忖道：過兒那時右手血紅，正是陰陽未濟(jì)之際，我以未凈之身助他出精，使陰陽調(diào)和，大功終得告成，但在還精歸元之下，也滲入了我的經(jīng)血，以致在手掌中留下了這點(diǎn)痕跡，也是未嘗沒有可能。她心中甚是告慰，笑道：“過兒，恭喜你了?！闭f著，忽然眉頭緊皺，緩緩倒下身子，右手卻按在恥部，眾人知她牝戶傷口疼痛，楊過正要伸手點(diǎn)小龍女穴道以助她止痛，袁明明忙伸手格開，急道：“公子，不可?！?/p>

楊過奇道：“這是為何？”

袁明明嬌嗔道：“龍姐姐已經(jīng)沒事了，公子大可放心，你帶阿紫離遠(yuǎn)一點(diǎn)，剩下來是咱們女人家的事。”

楊過不明所以，還想賴著不走，趙華輕輕推著他道：“好哥哥，你聽話嘛！”

楊過只得向阿紫點(diǎn)個頭，要她和自己離開，不料阿紫大聲道：“我要照顧龍姐姐?！?/p>

眾人拿她沒法，只好讓她留下。

袁明明在小龍女耳邊道：“龍姐姐，你要忍住痛，那是一陣一陣的痛，可能要痛好幾天，那個地方是不能點(diǎn)穴止痛的，閉了經(jīng)脈，以后傷口就會留疤?！?/p>

趙英也小聲的道：“姐姐，明姐姐說得沒錯，你要忍耐一點(diǎn)，剛才華妹已經(jīng)在藥中滲了百花宮的止痛靈藥，可是那個地方太敏感了，還是會痛的，每隔一個時辰再替姐姐換藥，這樣刺痛就會減輕很多?！?/p>

小龍女有氣無力的道：“多謝各位妹子了，姐姐理會得，這點(diǎn)痛不礙事的?！?/p>

聲音有些顫抖，顯然她是竭力忍耐。

阿紫傻愣愣的道：“姐姐那里受了傷，我怎么沒看到？”

袁明明忍住笑道：“龍姐姐以后自會跟你說，你且不要問，好妹子，倒要謝謝你的姜湯，讓龍姐姐這么快蘇醒過來?！?/p>

阿紫不好意思的笑著，也有些得意。

接連幾日，他們在城中客棧悉心照顧小龍女，既不外出，也不行房，小龍女雖再三催促，但楊過既無興致，眾女也提不起勁，只聚在小龍女房中盤坐行功，連一刻不得安靜的阿紫，也是伴在小龍女身旁寸步不離，大氣都不喘一口，她知道小龍女這次受傷確是不輕，如果只是溺水或皮肉之傷，絕不是這樣。

小龍女在趙家姐妹按時換藥之下，第二天起就已不怎么痛了，但全身仍然如同癱瘓，無絲毫力氣，憔瘁日甚一日，連進(jìn)食都有困難，楊過每日為她行功度氣，都是無效，不覺心焦如焚，小龍女見他如此，不斷安慰他，只說自己只是過于虛弱，不日便可復(fù)元。

其實(shí)楊過知道小龍女的病因，全是自己失誤造成，心中愧疚良深。原來小龍女在湖底竭盡全身之力，不惜強(qiáng)忍牝戶之痛，讓楊過出精之后，即告昏迷，在失去自制力之下，泄身未停，這水底壓力何等強(qiáng)大，各種陰寒之氣立時乘隙滲入體內(nèi)，而楊過在出精后本能的大力采補(bǔ)，卻因小龍女突然昏迷，驚慌之下，忘了施展度精之法，以致小龍女只泄未補(bǔ)，這多重因素，使她一生修為幾至破功，這傷害之深，自是沉重，而這種病情，又非靈藥可治，所以盡管趙家姐妹帶有許多百花宮珍貴藥物，也是藥不對癥。如果小龍女的牝戶未曾受傷，楊過還能以度精之法助她恢復(fù)元?dú)?，但此時小龍女牝戶之內(nèi)傷痕累累，雖有靈藥療治，不致紅腫惡化，但絕無可能再讓異物進(jìn)入，更遑論讓陽物在內(nèi)出精，所以楊過是束手無策，只能期待她的傷口早日復(fù)原，可是這體內(nèi)最嬌嫩之處，沒有十天半月那有可能愈合？目下他唯一能做的，是每日助她行功，保住丹田之氣不致瘓散，否則將功力盡失，如同廢人，在此情況下，他那有心情與眾女尋歡，眾女也是憂愁滿面，食不下咽，幾無生趣。

小龍女一直時醒時昏，直到第十天一早，楊過正助她行功，忽然感應(yīng)到小龍女的丹田之中一縷真氣逐漸增強(qiáng)，他心中一喜，于是緩緩導(dǎo)引這縷真氣運(yùn)行任督兩脈，雖曾數(shù)度遇到阻礙，但都一一沖破，不由得喜色漸濃，眾女都圍在他倆身旁，見到楊過的臉色，都知小龍女已有生機(jī)，不禁欣喜若狂，但都不敢出聲，只是互相擁抱，樂不可支。

小龍女的真氣愈來愈盛，楊過的導(dǎo)引之力不敢燥進(jìn)，唯恐操之過急反而不美，只是以渾厚的內(nèi)力穩(wěn)住小龍女的脈絡(luò)循循而行，運(yùn)行兩個周天之后，小龍女已能自行運(yùn)氣，楊過將導(dǎo)引力緩緩的交給小龍女，小龍女也一步一步的接了下來，楊過大喜，于是將自己的真氣源源不絕的注入了小龍女的十二正經(jīng)和奇經(jīng)八脈，周身經(jīng)脈諸穴一一打通，她的全身氣血開始活絡(luò)澎湃，臉上已有血色，蒼白龜裂的雙唇也開始紅潤，額頭出現(xiàn)汗?jié)n，旁觀的眾女心都提了起來，阿紫還握拳虛擊，似在為小龍女助勢。這樣過了整整一頓飯功夫，楊過伸回貼在小龍女背心的雙手，張開雙眼，笑容滿面，眾女都喜形于色的看著他，但仍屏氣斂聲，又過了一柱香時間，小龍女終于張開眼睛，雙目炯炯有神，她笑意盈盈的看著大家，眾女一聲歡呼，抱著她大叫：“龍姐姐，龍姐姐……?！眰€個淚流滿面，歡喜雀躍，原來冷沉沉的客房，霎時生氣勃勃。

小龍女道：“難為各位妹妹了，這樣為姐姐掛心?！彼吹奖娕蹨I望著自己，洋溢著盡是真誠喜悅之情，心中甚是感動。阿紫在小龍女臉上猛親，一邊還哭喊著：“姐姐，姐姐，以后不可以再這樣子，姐姐，姐姐……?！?/p>

小龍女感動的也抱她親了一下，笑道：“謝謝你了，阿紫妹子，以后姐姐不會再這樣讓大家耽心了。姐姐身上臟得很，一身汗酸味，可不要薰壞你了?！?/p>

阿紫道：“不酸，不酸，香得很呢！”

眾女都大笑，楊過也不禁莞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