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末將……罪該萬死!”
“罪該萬死?”李承乾的嘴角,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,“侯副帥,你這句話,說得倒是輕巧。”
“你一句‘罪該萬死’,就能換回那數(shù)千名,因為你的愚蠢指揮,而無辜慘死的袍澤的性命嗎?”
“一句‘罪該萬死’,就能彌補我大唐軍隊,因此而遭受的巨大損失嗎?”
“‘罪該萬死’,就能讓那些在對岸,正耀武揚威的高麗蠻子,跪地求饒嗎?”
李承乾的聲音,一句比一句嚴(yán)厲,一句比一句冰冷!
如同重錘一般,狠狠地,砸在侯君集的心上!
侯君集的頭,埋得更低了,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。
他能感覺到,一股濃烈至極的殺氣,從太子殿下的身上,彌漫開來,幾乎要將他吞噬。
他毫不懷疑,下一刻,太子,就會下令,將他拖出去斬了!
“殿下息怒!”
就在此時,行軍長史李勣,再次站了出來。
他躬身對李承乾說道:“殿下,侯公爺此次,確有指揮不當(dāng)之過。但,勝敗乃兵家常事。我軍初至遼東,對地形、水文皆不熟悉,遭遇此等意外,亦有可原?!?/p>
“如今,大軍新敗,士氣低落。若再斬殺主將,恐……軍心更亂??!”
“還請殿下,三思!”
李勣這番話,看似是在為侯君集求情,實則是在提醒李承乾,要以大局為重。
李承乾看了李勣一眼,沒有說話。
李勣說的是對的。
現(xiàn)在,不是殺侯君集的時候。
侯君集,雖然愚蠢,雖然可恨,但他畢竟是父皇親點的副帥,是兵部尚書,在軍中,還有著不小的影響力。
殺了他,容易。
但殺了之后,如何向父皇交代?如何穩(wěn)定這支剛剛經(jīng)歷了大敗的軍隊?
這才是難題。
李承乾沉吟了片刻,緩緩說道:
“李長史所言,不無道理。”
他的目光,再次落在了侯君集的身上,那目光,像是在看一個死人。
“侯君集,死罪,可免?!?/p>
侯君集聞言,心中一松,剛想叩頭謝恩。
卻聽李承乾接下來的話,如同最惡毒的詛咒,鉆入他的耳中。